Tea Ball

没茶

Thomas Middleditch沉迷中

【Newtmas】Homing


TDC背景 主要角色死亡
God has forsaken this land



这是8月开始的第一个周末,他在潮起时的漫天水雾里醒来,脸颊潮湿,浑身黏腻。他猜自己昨夜又在半梦半醒间哭泣流泪,像条没用的、丧家的野狗。浪潮在没有月亮的夜里匆忙地击打着涯岸的岩壁,被洋流翻卷上岸死鱼的尸体的腥膻与他下身恶心的精ye气味绝妙地配合,恰到好处,想要让他连同整个胃一起吐出来。
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太安静了。
夜晚他能听到西面太平洋洋脊翻卷着岩浆扩张的碎裂声。山脉从海中涌起,推挤着浪流拍击着一阵阵节奏,然后同野狗的哀嚎声隔着水汽被模糊地放大,伴随着耳鸣在他的脑子里搅动,咕噜,咕噜。
这是他第几次梦见他了,他不再想去数。
就在前不久的时候太阳还像片脱水的西柚被僵硬地挤按在黑色的泥云里,近些天却也彻底没了影。海面一片金属的铅灰色,也或许是他的视觉神经系统出了问题。谁知道呢?
他被抽取了太多血液,极近身体崩塌的边缘,但他不在乎。其他人也没有办法真正阻止他这种类似慢性自杀的行为——毕竟他是在拿自己的血液对抗整个世界的闪焰病毒,没有人不想得救,尽管谁都知道于末世挣扎最后一秒生存的可笑,除了救世主本人。
他被自己那颗该死的悲悯又哀伤的心所束缚了,所以还不能离开,在岛上最后一批感染者被注射带有他所产生抗体的血清之前,他还要坚持。
他一辈子都在被可笑的注定的命运捉弄,抗体并非恩赐,他攥着手里的项链,然后暗暗讽刺自己。
但持续的抽血带来的唯一好处是分不清虚实的模糊与迷幻感,这给他带来如刀片割划心脏般的甜蜜幸福——他可以抬起眼睛就看到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无论怎样的阴影都掩盖不住的流金光彩,他对着他展露安慰的笑容,在他抽血时,或者在几乎每一个寂静的夜晚里,带来他裤子里的一阵黏腻和脸颊上的一片湿痕。


岛外的荒废焦土早已被曾恩眷中土的神明遗弃了,这片失去希望的、人类的母星,在垂暮之时缓缓地叹息,造就她繁盛丰饶的太阳,杀死她的太阳…而他能治愈闪焰的血液,却也像启蒙时期托举生命的那颗恒星,而他倒下后,还能再用血肉创造另一个米德加尔特吗?他没想过,因为他并不在乎。他只被满心焦灼的期望占据了。
每周的最后一天都是他被抽取血液的日子,他默默地数着数,这是第24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翻身下床,在薄薄黎明前准备好了一切,他近乎庄严地冲洗了被汗水胶着的黏腻身体,换上一身看上去最为整洁干净的衣服。洗脸的时候水中金属味刺鼻,他把整个胃吐空了,突然感觉浑身轻盈,异常的干净。
中午时分,他撸下了堆叠在肩上的袖子,回过头对着朋友示意点头。最后一管血被抽出,他的任务结束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将得到治愈。
这时太阳在积云间似火山喷薄,他扬起头,紫外线、红外线,长波携带着的辐射能量穿过平流层炙烤着大地,圣殿废墟钟声鸣响,鸽子振翅去往天堂。
海水上涨着涌动,他迷失在金色的阳光下,伸出手,指尖触碰光里的爱人,他走向海洋。海平面终于在此刻恢复了昔日的光彩,于是他开手臂,迎来了清透而温暖的碎浪。
他突然想起某日同那人在海边谈起一切结束以后的生活,也曾是这般光景。海鸟逆光飞行,远山绵延沉默,粼粼波浪的每一片金光都叫嚣着他心中的爱意,他将这甜蜜苦涩的恋情忍下,等到一切结束,等到一切结束…他暗想着,但还是悄悄用指腹不经意触碰那人温暖的掌心,然后他们跳下海,在水浪间嬉闹,扬起的水雾柔和着蜜金,温柔的就像海洋的心。




这是八月的一个普通午后,也或许是这颗星球生命倒数的某些个日子,一枚不起眼的弹壳项链坠入海洋的心中,碧蓝澄澈,于此刻,他终于回归爱人宁静的温暖怀抱。




END

●一个⒌16抽奖●

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活得就像一阵清风,路过心境却勾了起阵阵涟漪。
最爱的大概还是你的包容与开放,尊重与理解,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做你自己。

28
生日快乐。

茶紅與鬆餅:


 



For Thomas


 


你是深海,我是视死如归的飞鸟。


你是悬崖,我是向你而生的攀者。


你是神祇,我是忠心耿耿的信徒。




你生在暗夜,我就歌颂漆黑。


你长在白昼,我就信仰光明。




为你,我翻山越岭,攀登过陡峭的高山也蹚过湍急的河流。


所有波折坎坷都为你。


直到我遇见你的眼睛,虔诚的抵在你的额角,


才知上天是如此厚爱于我。


与你相比,那些苦难显得如此轻易。


而神明又是如此眷恋于你。


哪有文字可以描述你的美貌,哪有画卷媲美你的发丝?


我虔诚的祈祷,你是美梦成真的恩赐。






与其说你值得世间一切最好的,倒不如说。


世间万物,你是唯一。



 


 


-


 


❤️祝桑生日快乐!❤️


希望你能收到愿望的剧本,扮演想要的角色。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图个开心来一发抽奖,希望看到大家给予桑祝福。有缘的朋友们欢迎来玩玩~


 


 


规则:只需转载留下你对桑的祝福,截止日期为5月20日下午5:16分。届时我会在转载里面抽取几位小伙伴以私信通知送出奖品。


奖品:TF唇膏(色号Thomas)一位,好利来大礼包一位,面膜一位。


 


 


 


 

【Newtmas】写山

-72小时Sangster生日联动


*初识的登山者


在皮诺布兰克亚峰平坦的山顶极目远眺,视线穿过一片浓厚葱绿的松针林,便可隐约欣赏到默赛德河的源头在雪峰间闪烁的景象。东南方低矮的积雨云携裹着闪电翻滚而来,Newt收起了满满记录着沿途地貌和岩性地层的笔记本,在雨幕倾泻于约塞米蒂群山间之前钻进了松毛榉下搭建的简易帐篷里。

Thomas盘着双腿在帐篷里簌簌的用铅笔涂抹着速写本,一副夏季山间雷雨图即将完成。他抬起眼睛看着在帐篷开口处架设三脚架的同行伙伴,Newt挡了他的视线,不过他倒也没有感到不满。他随手搁置了铅笔和画本,然后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山雨欲来,空气中松脂的味道混杂着泥土气愈加浓重,但如果细细嗅探或许能够察觉那其中沁人心脾的雪山气息,凌冽轻盈得让朝圣路上的两个年轻人魂牵梦绕。 



“你知道机器拍出来的图像终究没有人亲自画作的东西有感情吧?”Thomas指出。 
 
“当然。可惜我绘画技艺不精。”Newt在忙着调整相机镜头的同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被惹恼的难堪却带着真诚的笑容。“不像你们艺术专业。” 
 
“你真的是地质系学生?” 
 
“是的,不过我今年毕业了。Thomas,你问了我几遍?三遍了?五遍?”Newt终于架设好了他的相机,愉悦地拍了拍手,与Thomas并排对着帘口坐下来。 
 
内华达西境群山里的夏季婆娑婀娜又气势澎湃地走来,珠串般的雨滴随意地敲击着树叶,雷声轰鸣,沙沙声里滂沱的大雨变成了整个世界。美洲茶花束在滋润的甘露里恣意绽放,蓝紫色的颜料被自然晕染涂抹,很快便成为了画作的主调。 
 
“你太漂亮了。”他瞳孔倒映着的景致美好过笔下曾画出的一切。“…我是说,你不像是那种会整天在山里东奔西走的人。” 
 
Newt皱着眉头,将视线从雨幕外收回。 
 
“握住我的手。” 
“什么?” 

Thomas疑惑地望着他。

Newt没有回答,指腹与此同时却尽可能温柔的划上了对方的脸颊。 
“感觉到了吗?”他轻轻笑着,然后满意地盯着Thomas突然瞪大的眼睛。“茧。” 
 
“不要从外貌随意地判断一个人,Thomas。我爬过更险的山,也趟水过比默赛德河紧窄河道处更湍急的河流。我喜欢摩挲那些百万年矗立纹丝不动的古老岩石,它们都有自己的故事,风和流水写就了它们,而我的指尖可以阅读它。”他说,“就像你的画笔在诠释你所思所想的一切,我知道你不是在画景,你在写故事。” 
 
他欲意收回手指的一瞬间,却被Thomas飞快地握住。 
他垂下眼睛,对方捧起他的手并轻吻着他的指骨,寂静的空气里只留下虔诚的心跳。 
 
“如果你比较我现在的故事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你就会发现我不再只画景物了。”Thomas用唇瓣轻轻蹭着对方粗糙的指腹,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从我这里读出什么故事了吗,Newt?” 
 
“或许吧。” 
他仅仅眯起了眼睛,却终究藏不住眼角溢出的笑意。“你会给我多久阅读时间?” 
 
“直到你厌倦。” 
“我永远不会对有趣的故事感到厌倦。” 
 
 

山间的清凉夏风吹进了帐篷,雨云已飘向西方,不久之后加州干涸的中央山谷便可再一次焕发新生。

他们从帐篷里钻出来,呼吸着雨后清新的山野气息。山谷间蜿蜒的小溪欢快地演奏着乐章,叮叮咚咚地就像一把被随心所欲拨动着的鲁特琴的鸣响。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Newt突然转而望向Thomas,头发被山顶的风吹得些许凌乱。 
“为了写生。夏季的山间也是个避暑的好地方。你呢?”Thomas问。 
“我想我大概是为了追寻约翰·缪尔。” 
 
“如果你的笔记也像缪尔的一样整理出版了,我想我可以为你提供素描插图。” 

“谢谢你,Tommy。”他弯起了眼睛,又略带遗憾地说,“不过我恐怕付不起稿费给你。”

“你已经给过了。” 
“是吗?”
“你现在是我所有故事的主演了。” 
 
 
雪峰蘸染着傍晚的暖橘色,天幕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深海。 
当真正置身于群山之间,当把自己看成是与散落的一地松果或者一片绿叶同等的位置时,躯体的意义便不复存在。 
 
约塞米蒂山谷黄昏已至。 
 
他们的身影在余晖中交织,与山峦重叠,在片刻的永恒里融进了墨色的夏日山间。 
 
 
END. 


【Dylmas】Vertigo

给可爱饼的甜饼,致幻菇味
@茶紅與鬆餅 

Is this real or fantasy?
Love is real, and that's enough.


Thomas喝得有点多。
他喝了点醒酒饮料,在结束了电影杀青的聚会庆祝后随着还带着些余兴的热闹人群上了客房电梯。

他一路上有些焦躁,身体不知道该向哪里依靠。酒精搞得他脖颈泛红,他不耐烦地伸手扯了扯敞开的领子,试图通过裸露在空气中锁骨旁的那一小片皮肤散发身体里莫名又无止无源的燥热。
电梯缓缓攀升就像没有尽头,也许最后能上到天堂也说不定。棕榈树和美女的胴体,细白的沙滩和冬季的和煦阳光,他也许不自知,自己或许本身就已置身天堂,他轻飘飘的软得像一朵游云漂浮其中。
开普敦有他想要到的一切,而他似得未得。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走对,大概电梯语音播报告诉他的楼层是正确的,如果他没听错。于是他便开始顺着酒店走廊的墙壁沿着门牌号一路摸索。在迷蒙的视线中眼前飘过了一个个扭曲又奇怪数字,他小声默念着,努力地辨析着不久前被告知的那个号码,那样子就好像他下一秒不念叨就会忘掉一样。尽管他是一个长期喜爱饮酒的人,今天的量也有点太过了。

随后他盯着酒店贴着星星亮片的天花板壁纸叹了口气并开始发呆,星月翻滚流动成了漩涡,他在没被彻底吸入螺旋中心的空洞前终于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房卡,决定放弃寻找那该死房间,去他妈的小型聚会,并打算在一切滑稽可笑的事发生以前转身赶快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这时Kaya和Rosa熟悉的声音在身后走廊的尽头突然响起,中间还伴随有Ki Hong秋风般爽朗的笑声和Will在一旁的轻咳,他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Ki Hong眯着眼打趣的样子。


他转过身的时候,Kaya正甩着手指上的车钥匙,妆容因为之前酒会的玩闹有些晕染,但却藏不住堆在脸上的愉悦与轻松。

“嘿Thomas,要跟我们去兜风吗?”

他混沌的大脑有一瞬间突然变得困惑,但又清楚地记得,Dylan邀请了他们几个晚宴结束后去他房间再搞一个小型的朋友聚会。

他不自觉地开始皱眉,带着酒气哼哼着:“你们…去哪?Dylan呢?”

“Dylan刚才酒会的时候就说他喝多了想在房间躺一会。你要去找他?”Ki Hong问。

“啊…是啊,我找他。”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好像希望自己说出口的不是这个回答。“他在哪间?”

“左手边,走廊尽头。”


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跟朋友挥手告别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他似乎忘了酒店走廊有没有烟雾报警器,低头咬着烟嘴一只手半遮着下端点上了烟然后深吸了一口,吐出来时心里才觉得舒畅了那么一些。


他直接用手指骨节扣响了Dylan的门。
下一秒便看到对方有些惊异的脸。


“还有别人吗?”

他往房间里探头环视了视线所及的边缘,吐出的烟雾兀自弥散着,英国人的举止规范告诉他这样好像这样有些不礼貌,但随便吧,他手里的烟快要燃尽了。

在得到“没有”的回答之后他径自推开了Dylan走了进去,烟的短暂生命在沙发边的烟灰缸永远的终结,余下的几缕混卷着水雾的细小颗粒在上空盘旋了一会也随着他叹息的尾调黯淡在房间幽幽的暖色灯光里。


Dylan在他身后关了门。


“Kaya他们说喝的有点多打算在房间休息了,所以聚会大概只剩我们俩了。你要待一会儿吗?我去给你泡茶。”

Thomas倒是自觉的地将腿抬在茶几上,以一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姿势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裸露的手腕和小臂与皮质沙发表面蹭得咯吱作响。

他盯着Dylan忙活的背影,然后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下来,思绪开始飘飞发散,随后又被一阵熟悉的红茶香气拉回了现实。


F&M的大吉岭,他离了好远就看见了熟悉的小蓝铁罐,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还为在开普敦买不到他喜欢的茶而苦恼。
Dylan怎么搞到的呢?他蘸染酒精的大脑此时想不出太多答案,于是他从Dylan的手里接过了茶杯,喝到它的第一口便沉浸在熟悉又温暖气息里,热气从翻滚的叶子间向上冒,他把鼻子凑得近了近,吸了一口浓郁的茶香,然后脸上控制不住地冒出笑意。


他想要的挺少的,其实他很容易满足。


Dylan端起了他的那杯茶,氤氲的茶水在房间的灯下有些暧昧地变成了深色,他学着Thomas的样子细呷了一口,然后在弥漫了整间屋子的茶气里静默地坐在那个人身边。


电台中的女声在婉转清亮的嗓音中唱着她的得到与失去,真真假假,朦胧模糊。


他全身都处于迷乱之中,尽管Thomas的酒已经清醒了许多。他侧了侧身子,将头倚靠在旁边沙发的Dylan肩上。
他浅色的头发附着着灯光的蜜色,轻笑的时候让人以为是铃兰形状的玻璃灯轻碰发出的声响。

“Dylan,我喝多了…我喝醉了。”


他又点了支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又递给Dylan。

对方自然地接过来含在了嘴里,然后垂下眼睛,流光藏在停驻的淡色烟幕后,半真半假地笑着。

“那就留下来。”


他似乎有些慌神,面色却镇定的一如既往。焦糖色的眸子抬起来有些慵懒,目光顺延着眼帘黏着在对方湿润的嘴唇上。

他把烟从Dylan手里拿了回来,夹着那根即将燃尽的短烟缓缓吸了最后一口,随后将它摁灭在手边半满的烟灰缸里。焦油与尼古丁混杂着水汽直直窜如鼻腔让他有些犯呛,对于一个抽了近十年烟的熟手来说未免有些难堪。

他喝多了,这是他能找到的全部理由。


“我从未打算离开。”


END

【Newtmas】Dream You


他倒下来时,眼中的火光余影一闪而过,爆破和呼号声在他耳边迅速归匿于沉寂,于是他闭上眼睛,直视着一野的茫然黑夜。

他从来不是像西格德那样的弑龙英雄,相反他甚至已经半步堕入黑暗。
Thomas才是,他清楚地明白他是注定要成为英雄的人。于是他假借他之手,将刺刀对向自己深深捅入心脏。
英雄提着Gram之剑斩杀了早不该存于世间的恶龙,取了它的心脏。但消灭鬼火兽的Thomas将拥有比齐格鲁德更好的命运。他呼喊着他的名字,对他微笑,用尽最后的力气。

“Tommy…”


那个时候,周身的残垣断壁全都消融在了他暗红的滚动血液里,他停止了张皇失措,也不再悲恸焦灼,只是在沉默中感受着手边突兀奇妙的唯一热源紧贴他的每个指缝,他的手心被安抚揉搓着热度深入灵魂,然后陷入沉睡。



他有时在想,会不会是这热源的过错,它过于炽热了,灼烧的像喷薄飞落的岩浆碎屑,他被烫的握不住地上的金属钱币。卡戎在他徘徊的渡口撑着长篙静静等待,半张脸藏在迷蒙的阴影里,漆黑的双眼在闪烁,穿透水边浓厚致密的空气直直地向他投射。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无论怎样尝试也无法捡起泥土里的硬币,随后宽慰而惭愧地注目着摆渡人摇船远去。

黑水随雾霭淡去,蜿蜒如蛇,轮廓失去颜色,在那之后他彻底陷入了真空之境。


他漂浮在那里,无氧无风,任意识无序无形的渗透黑暗,与混沌相融。他并没有好奇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的想法,他在悬浮,融化,四散,然后又重组,他是这黑色真空玻璃瓶里唯一的空气。

他也可以用意识在眼前搭建任何事物,当他无聊的时候就会这样做,在那其中的某一个空间开始他的建筑。
他有时会拼构一个没有出口的环形迷宫,然后放几只不知名的生物在迷宫里边闲晃;其他时候他只是在勾画一个个人形,形态体格各异,但他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面貌,他们只是轮廓,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消融在背景里,而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他孤独的妄想,他们并不会留下,这里只有他,只剩他。

直到有那么一个时刻,他的真空玻璃瓶开始摇晃,然后有水滴滚烫的打上他的额头。
他的梦境开始下雨了。雷鸣声在视野外呜咽抽泣,狂卷着呼声袭来,撕心裂肺。他在这雷声里仿佛听到了一个名字,但他早已忘记了自己叫什么。

也许那是他的名字。他觉得那是他的名字。

而他只是大口喘着气呼吸着这潮湿,狂喜和惊讶占据心头。他是终日一人在黑暗河流里泛舟漂流的亡灵,却仿佛在此刻登上了河道口的冲击滩。
他满心被一种诡奇又美妙的冲动所占据,他要作画,他要在这梦里描摹勾画出一个男孩,他要一丝一毫刻画他的所有细节,他要让他变成现实。

他明白初始的工作有多艰难。
起初他只是胡乱又随意的用手指勾画着形体轮廓,他不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他只清楚一件事,被抹去的那些草稿都不属于他的男孩。
轮廓当是最基本的工作,他一遍遍地尝试,直到不应感到劳累疲惫的形体也开始倦怠。
他双手捂着眼睛,在懊恼和气馁中无声的哭泣。无力感牵丝绕线在他身侧来回踱步,被其桎梏,却无法反抗。
也在这时他感到了手臂上一阵湿润,但并非是他的眼泪。茫茫黑夜又开始瓢泼着雨,雷声滚滚袭来。他抱着膝盖蜷缩着就像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竖起耳朵听着夹在在雨声雷声的呼声,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

“Newt…”

他突然被这声音激得浑身震颤,猛地直起了身体,他想高声叫喊回应天边的呼声,但张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雨幕勾勒他的轮廓,他欣喜地胡乱用手臂摸掉眼泪然后腾起在真空里,不顾泼洒的大雨,开始作画。


他终于勾出了少年的外形。那轮廓一直就在他脑海深处,甚至不用去细想,他手指一挥便在眼前成了形。
他知道那就是他的男孩,从看到他的第一眼。

尔后在他陷入描摹细节的僵局时,第三场雨来了,这时的雨阵势小了一些,就像耗尽了什么力气,而远方传来的声音却更加清晰了,“Newt.Newt.”一声比一声坚定。
他又在此得到了灵感。于是开始从少年的脚尖细化着细节,然后一路向上。

后来黑暗上空打雷的时候,已经没有雨滴飘落了。而呼喊他名字的声音还在继续,依然坚定如磐石,细润如流水,每每让他浑身震颤不已。

他的真空没有时间,梦境里寂静的黑夜即是永恒。于是那呼唤名字声音的每一次响起,便被他定义成自己的时间。他认为那间隔是他的一天,从此他有了等待第二天的希望,他每天都在等待,等待那声音带来给他灵感和宽慰。在这被遗弃的荒芜之地上他被缪斯忘却了,他所日日期盼的声音才是唯一画作的灵感之源。

后来他的工作进展从内部的骨骼延伸到了外部的皮肤,再由皮肤过渡到五官的细节。而那声音每呼唤他的名字一次,他的男孩就更具体一些。
他的男孩有着浅棕色的双眸,嘴唇微翘总带着笑意。当他细细勾绘出男孩的每一根发丝后,这幅作品便初具成形了。

之后他围着男孩飘了好几圈,手指摩挲这下颌陷入思考,他该用什么绘制出男孩心脏,填补胸膛的空缺。

赭石——艳红炽烈,就像男孩惊人的热情和精力。
萤石——蔚蓝宁静,就像男孩无限的智慧和理智。
黑曜石——漆黑沉稳,就像男孩坚定的决心和毅力。
方解石——剔透晶莹,就像男孩纯净的情感和心灵。

他耐心地将斑斓的矿石碎片一块块拼接,组构着心脏的模型。然后憧憬又满足地望着男孩的心脏在黑暗里莹莹闪烁,迷人炫目的就像西斯廷教堂的彩绘穹顶。

之后他便静静等待。


他本以为这样之后,他的男孩便能真正成形,获得意识。他期待的等了一天又一天,而男孩却始终没有生命的迹象。
他垂着眼睛,唉声叹气,想着也许是什么出错了,也许,他根本从一开始就画错了。他颤抖着伸手描摹着男孩的眉眼,开始深深陷入绝望。

他无声地流泪,委屈而又伤心不已。

也许这根本就是他可笑而无望的幻想。
也许他注定永久漂泊在此,孤单一人。



这天,声音依旧如期而至,但又与众不同。
他突然感到双手再一次被炽热滚烫的热源所覆盖,那熟悉的温度灼得他灵魂呼号尖叫。

“Newt,Please…Come back to me…”


记忆如泉水喷薄,如潮水袭来,他的眼角开始滑落泪水,而他只是不管不顾,欣喜又惊诧地瞪大双眼,浑身激动得颤抖,他终于知道缺少了什么。

一个名字!

他的男孩还没有名字!


他几乎飞快地扑向他的男孩,举起发烫而颤抖的双手捧上男孩的脸颊,然后附上双唇。
随即他便感受到了唇边的热度。
在他将头埋进男孩胸膛的时候,心脏也开始跳动了。扑通,扑通,如拍击岸涯的海潮,至此而后,永不停歇。

终于,他眼前的漫长黑夜被光明刺透,一束束阳光穿过浓厚的黑色帘幕直直垂射进他的梦境深处。


“Thomas.”
“Tommy.”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展露笑意,一个在心底酝酿了许久的名字在此喷薄而出。

他太熟悉这名字了,他像是念叨了这名字一辈子那样的熟悉。


“Thomas.”




他发现熹微黎明和朦胧黄昏已经有了明显的界限,睁开眼睛时,世界明亮温暖。


他知道他从梦里醒了。


他的男孩焦急又欣喜的俯身在他面前,双手与他十指交织,源源不断输送着自己全身的热量。男孩的身影与他梦里的画作重合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咸湿温暖的海风掀动着房门上的白色帘子,男孩滚烫的泪水再次滴上他的额头。

于是他一遍遍呢喃着男孩的名字,直到它们消失在男孩虔诚而轻柔的亲吻中,直到潮湿的亲吻声混融在避风港的风声里。



“Thomas,Thomas,Thomas…”

“Tommy…”



END




*西格德(Sigurd),北欧神话中斩杀恶龙法夫纳的英雄

*卡戎(Charon),希腊神话中冥王哈得斯的船夫,负责将死者渡过冥河

*岩石矿物学全被我忘光了,那部分完全是我胡诌八扯的

在梦里边造人(?)的想法受博尔赫斯《环形废墟》启发

【Newtmas】五次Newt试图要回他的项链,一次他成功了




泛黄的帆布在风里卷动,翻飞着发出粗布料摩擦的飒飒声,夕阳斜着通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紧闭数日的双眼,然后在柔和橘色铺撒的床单上伸展着僵硬的身体。

他鼻腔里充溢着海洋的咸湿气息,双脚踏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却有些软弱无力。撇开门前布帘时,逆着光路被闪到了眼睛,眩晕里他有些不真切地望见了橙色的大海和逆风而飞的海鸟。

白滩上被踩出一连串的脚印,他带着初醒的迷茫和无助一步步向海上的西沉落日踏去。他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状态,他还活着吧,大概?

当前迈的左腿一脚踩入半浅的沙坑的时候,他摇晃了一下,带着眩晕,还未恢复的身体有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却跌入了一个有着熟悉气息的温暖怀抱。

“Newt!”

远山在傍晚的褐色雾霭里静默,阔海长烟在他瞳孔里像波动氤氲的幻象。


是Tommy!
是Tommy!

他惊讶又激动的情绪使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他在Thomas收紧的怀里艰难又急切地侧着身子——他寻找着他的脸,他想要触碰他。

他恐惧又渴望地试图找寻Thomas就在他身边的证据,他拼命地抓挠着对方的后背,深吸那怀抱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味,他拼了命地必须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当他望进Thomas的眼睛的时候,Thomas浅棕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和身后整片海。他看到他的脸迎着光被橙色打亮,脸颊上飞快地滑滚过水珠。它们在光里闪动,没有逃过Newt的视线。

“我还活着,Tommy……”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且有些好得难以置信了。

“你回来了,Newt,你回来了。”

他感到拥抱着他的Thomas整个身体在剧烈抖动,他抽泣着,他在哭,就像秋风里瑟缩的最后一片树叶,然后他大口喘着气,发出去了的古怪哼声又好像笑了出来。Newt开始下意识地拍着他的背。

“我回来了,Tommy。”他的脸颊也开始潮湿,他低喃着。

与此同时他隐隐地感觉自己的肩膀有点些疼痛,就好像被什么硬物摩擦挤压。

在Thomas渐渐平复了情绪之后,他安抚地用手揉了揉他的深色头发,然后将两个人推开了一个极小的距离,Thomas望着他开始傻笑,睫毛蘸染着水珠脸上的水痕旖旎一片,他看上去有点糟糕又很想惹人发笑,然后Newt也笑了出来。

而当他垂下眼试图寻找那个硌着他不舒服的小物什的时候,却突然呼吸一窒——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小物件。

那是他的项链!


(1)第一次

Thomas脖子上挂了他之前强行塞给他的那条项链。空弹壳金属的光泽在他映下的阴影里柔和细腻,看上去似乎被人仔细擦拭过了。

而他在接受着他在病毒发作后还活着并且Thomas还在他身边这个事实的震惊与欣慰的同时,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却被另外一种难以名说的复杂情绪完全占据。

Thomas发现他的秘密了吗?

他写得情真意切,他的感情藏在字里行间。

他以为那将是他们的诀别,他以为再没有机会向Thomas表清自己的爱慕,所以在清醒的最后强硬地要Thomas收下它。

他能在这封信里读出他隐忍许久的心意吗?他会接受这种感情吗?他希望Thomas可以忘掉他,因为那个人值得更好的幸福。他同时有多么害怕自己在转变后忘却一切,忘却他曾经生死与共的伙伴,忘掉他的Thomas。

而现在他似乎不再需要这封信了。

那些话本来之前都很难说出口所以才选择写到纸上,而且等到Thomas看到时,他应该已经不会知道了。

而现在的发展远超出他的预想,他并非想要离去,但也早已作好了离去的准备。

他的脸开始灼烧,担忧着Thomas是否发现了他的秘密,担心着他以后该怎么面对Thomas。他不该让Thomas困扰的,他不该让他困扰的。而他写信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想在离开之前最后自私一次。

余晖在坑洼的白滩上折射反射,磷磷的细碎石英砂屑就像舞台上飘落堆叠的闪粉,太阳完全沉入大海的心中,夜晚拉下谢幕的帘子。


Thomas似乎意识到了他们俩个在海岸边的空沙滩上抱了太久的时间,他有些尴尬地用手蹭了一下鼻子扭头看向别处,然后松开了环着Newt腰身的手。他身后的营地里点亮了星星点点的火光,Newt看到远处的高地围着几个朋友,Minho,Gally,Brenda,他依稀地分辨着。他们似乎正望向这边,过了不久又推推搡搡地离开了。

他的伙伴们,他们也都还在,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


“咳,我最后给你注射了血清……所以……”Thomas清了清嗓子,然后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地盯着Newt试图找一些话题。

“我猜到了,最后我被注射了血清。谢谢你,Tommy。”他的头发在风里飘动,他的嘴角展露出笑意。

“其实是Brenda……你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害怕绝望得不行,手根本已经不听使唤了……最后还是她帮的忙。”Thomas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事实。

“Thomas?”

“什么?”

Newt咬了下下唇,然后试探地抬起头问他:“你为什么要戴这个?”他隐隐感到自己似乎抱有什么不甚明确的希望,但那种情绪却无法言说。

“啊,你是说,这个项链?”Thomas望着他的眼睛愣了几秒,然后给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因为是你给我的。”他说。

“就因为是我给的?”Newt继续追问着。

“因为是你那个时候交给我的,所以对我很重要。”他的眼睛里写满着认真。

他没有表露任何有关于信的内容,Newt松了口气,Thomas似乎还没有发现项链的秘密。这很对,他想着,这是很明显的。如果Thomas看到了他的那封信,他还会像刚才那样抱他抱得那么紧吗,他还会同以前一样与他毫无隔阂吗?他会保持一个亲近又疏远的距离,作为兄弟一样地安慰他并欣喜于他的醒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他错误的理解和虚假的希望。

但本该庆幸地事实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那你可以还给我吗?”他有些犹豫。

“不行。”这回Thomas回答地特别坚决。“你明明已经送给我了。”

Newt仍然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Thomas拉起了手腕掺着然后从身后环住了后背。

“去营地吧,天黑了。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着凉了,晚上海风很冷的。”


(2)第二次

他们在避风港营地的篝火旁边。

Vince站在高台上举杯邀饮,慷慨激昂地演讲,为他们此刻取得的一切而感激自豪。避风港建立了。在经历了失落的痛楚和禁锢的束缚之后,意志和对自由的追求与向往是铺垫这条道路的基石,虽然他们仍在匍匐前行。曾经并肩的伙伴或已不再,海岸边矗立的花岗岩石碑却成为了他们新的守望,他们被传颂在风里,意志永不磨灭。他邀请着在场所有人为自由和友爱而干杯,为他们建立的这伟大复兴之地而振奋不已。

Newt的朋友们在围着他过度又过量地关切了他一番之后,也纷纷加入了庆祝者的行列。Newt的脸涨得发红,他真的不习惯这个,被一群人围着关照着他的一切,他的伤口怎么样,还疼不疼?今天有作换药包扎的处理没有?身上的其他小伤还有大碍吗?要多休息多吃饭啊,想吃什么他们都能搞过来。他感觉他就像一个孩子被家长们对待嘱咐,或者像个小公主。他当然知道同伴的关切和在意,但又哭笑不得。


“嘿,披上这个。”

Thomas被留在了最后,他将他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搭在Newt身上,他身上只剩下一个灰色短袖,脱下那一瞬间他在风里抖努力克制了发抖的冲动。他沉默地盯着Newt看了那么一会像是要说些什么,然后举着酒杯转身也加入了他们庆祝的行列。

圆月从东方升起,在繁星簇拥下移向西面的大海。潮水涌来撞击着涯峭,尽管在这鼎沸的人声里,Newt依然听得通透清晰,同时他听得无比清楚的还有自己猛跳了一阵的心脏。

Newt坐在人群里盯着Thomas的身影,很长一段时间他只是盯着,任心脏跳动渐渐舒缓大脑放空,没有想任何事,他看着他举着酒杯和朋友一起大笑,互相搂着肩嬉闹,直到剩下剪影,再然后Thomas消失在人群里,他抓起身前的啤酒猛闷了一口。

这就是Thomas,他永远喜欢他笑。

他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将它整平,然后顺着衣线摸到了口袋里有些凸出的坚硬,他伸进去摸出来的瞬间,Thomas又不知道像从哪冒出来一样重新挤到了他旁边。

“谢谢你Newt。”

“什么?”

Thomas拿走了他手里的项链。

“你知道吗,我觉得它能给我带来好运。”他抬起胳膊将项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胳膊和脖颈的线条被身后的金色火光勾勒,看上去就像他本人在淡淡地散发光芒。

Newt不记得跟别人有没有形容过,Thomas就像光源本身,但这听起来有些过于暧昧了。但如果没有,那他觉得就算对于他自己一个人来说,Thomas也是黑暗日子救赎的光亮。他有着难以置信的勇气和决心,他的出现给林地带来了希望和期待,他带领他们冲出迷宫,并肩穿过WCKD的重重阻碍与陷阱,引领他们走向曾是奢望和不可触及的自由,他是拯救世界的希望,他是队伍的领导者,他是他们最信任的伙伴。
他是掠夺者。

Thomas拿走了他手里的项链。就像他拿走了他的心。

闪动的篝火在圆润的弹壳表面来回滑动,他的脸一半藏在黑暗里让Newt看得有些不真切。

他看着他又重挤进人群,才意识到自己又放走了一次机会。


(3)第三次

距离Thomas离开并没有多久,他就举着两个玻璃罐子回来了,泛着淡淡绿光的液体在玻璃容器里摇晃,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给你的。”Thomas放下其中一杯将另一杯递给Newt并在他眼前晃了晃。“Gally在避风港新研发的酒,你尝尝是不是比在林地的时候能喝多了。”

Newt接过了他的酒,然后看着他在脑后交叠双臂顺着草坡躺了下去,好像打算要在这看星星月亮似的惬意地在夜风的吹拂下望着天空。

“你不去…你不去跟其他人一起玩吗?今天晚上看起来要庆祝好久呢。”Newt问。

“事实上,Gally非得逼着我们每一个人都尝尝他的新配方,不把那一桶喝完他谁都不会放过,所以我趁机端了两杯就逃了出来……”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来的草茎,说得理所当然。“重要的是……再说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不在我的一多半兴趣都没了……”他的声音里似乎夹杂了委屈。

“……没错,没错……最好的兄弟。”他重复着他的话,却没有往下接的意图。

“……所以,”Thomas歪着头看他,草茎被他取了出来,似乎味道不怎么样。“据说这酒被加了一些枫糖和柠檬汁调味,所以味道可能不像之前那么惨绝人寰,毕竟林地那会可弄不到这些东西。不过我打赌没人能在喝完一杯后还觉得自己的味蕾和食道完好无损,我相信Gally,但这个方面,还真是算了吧。”

“我跟你打赌?”Newt将玻璃罐端到自己面前然后用鼻子嗅了嗅,“林地的时候我都没怕过这个,你觉得现在我会怕么?”一瞬间他突然感受不到时间,仿佛此刻又回到了林地。

Thomas也突然坐起了身,眯起眼睛,然后端起了他的那杯。“那我跟你一起,比谁先喝完。”

“没问题。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什么事?……项链还给你这件事除外。”Thomas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Newt有的时候觉得Thomas有些太过了解他了,他会输的很惨的,终有一天。

他的秘密计谋被识破,他突然又开始担心。

“为什么?”他没打算否认他被Thomas猜透的想法,有些不服气地问。

“因为它能给我带来好运。我后来一直攥着它,你知道吗Newt?我攥着它在你注射了血清之后一直在你身边祈祷。我带着它拿到了血清,一次次从Janson的枪下逃脱,最后彻底跟他作了了结,受了严重的伤一路坚持到最后,我带着它从WCKD顶层的火海里脱险,虽然Teresa最后……”

“Teresa……”Newt垂下眼睛,低喃着重复这个名字,“Thomas,我很抱歉……”

“为了什么?”Thomas困惑地盯着他,眼神复杂。“我不恨她,Newt,但我也不爱她。曾经那是段让人困惑的感情,但那不是爱。”他顿了顿,但眼神还是直直地望着Newt,就好像是在观察身边人那个人的表情。“我为她的离去而悲伤,只因为她在最后选择了我们,她是我们的伙伴。我不爱她。”

然后他像强调什么似的又说了一遍。

Newt突然举起了他的杯子,“敬伙伴!”

“敬伙伴!”

叮的一声玻璃相撞,他们仰头喝尽了杯里的酒。

而他喝下去的时候却真实的尝到了酒中苦涩和辛辣里夹杂着的一丝丝甜味,就像他心底涌起的某种希望。


(4)第四次

“嘿Tommy,快醒醒。”

Newt有些担心看着蜷着身子在躺在他腿上的Thomas,庆祝已经接近尾声,不少人都开始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有烟花还在天空鸣响炸裂但声音也渐渐消失远去。

Thomas枕着他的腿睡着了。就在上一秒他们还在喝着酒放松地聊着避风港的一切,Thomas就仿佛自然地将他的头往Newt胸前拱了拱,然后顺势倒了下去。他的头发尽管隔着布料还是蹭得Newt的肚子痒痒的,这让Newt很想伸手去挠挠那附近,然后去揉揉那人的深色短发, Thomas有时候就像大型犬一样,非常的黏人,尽管这样的形容有点奇怪,但Newt就是抑制不住地想要宠宠他。

他看见星星在群山间跳跃,月色如水,极尽温柔地用抚着人的脸颊,他的心脏略略加快了些速度。他能清晰的看到Thomas沉稳而规律的胸膛起伏,脸上被光打亮的细小绒毛,还有轻闭的眼睛垂下的睫毛。Thomas就在这里,就在他身边,月光在亲吻他,而他也想要亲吻他。

他必须承认他此刻的想法。

他的理智在他的脑子里面疯狂地尖叫,但他喝醉了,他醉了,所以他找到了不去理会它们的理由。


他这么做了。

他只是缓缓弯下腰身,轻轻地将蘸了酒味的有些湿润的唇瓣贴在Thomas的唇角边上,就像蝴蝶翅膀振动一样细小轻柔,然后迅速地离开。而那对于他感觉就像是一个慢镜头,周围的一切都在减速下降然后归于一片虚无和寂静,他的鼻腔里只留有Thomas身上的熟悉气味,他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放大,他的心脏在这一刻暂停,唇瓣贴上去有些黏湿,那种触感通过神经末梢传回他忘记运转的大脑,然后在那里炸开,回荡,惊颤四肢百骸。

他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唇,然后又开始咬起来。他怀疑他刚才抬起身的时候动作大得会让Thomas醒来,但事实并没有,他依然静静地枕在他的腿上,睡得安稳。

之后他就任Thomas睡在他身上不去打扰他,他将Thomas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试图将他们两个人同时围起来,显然那件外套并没有能完全盖过他们两个人的大小,而Thomas只是在衣服搭在他身上的瞬间仿佛无意识往他身上又缩了缩。

他坐在草坡上又慢慢地喝了一些正常的啤酒,试图用冰凉的酒水来驱散脑子里的眩晕感。参与庆典的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被留在了最后,篝火渐渐缩形,火光也减弱了很多,这会真的有些冷了。

他决定叫醒Thomas,低头的时候却又看见挂在Thomas脖子上的他的项链。

他紧绷了呼吸,然后伸出手指向那项链慢慢靠近,他喝了太多,他的手有点抖。

他紧紧地盯住Thomas的脸,而Thomas在这时醒了。
他哼了几声用头发蹭着Newt,然后睁开眼睛,Newt开始转移他的视线,他的手不自然地缩了回去,就像干了亏心的事情。


(5)第五次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动作大点的时候伤口还会有隐隐的撕裂感,他暂时还没有被安排什么具体工作,这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他跟Thomas的关系。

他会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一个人转到海边,他会蜷着双腿在海滩上坐下来,听潮水由远及近奔涌而来,带着节奏,撞击在百万年间于斯静默的玄武岩海涯上。它们曾经也是滚动沸涌岩浆流,灼热又柔软,爆裂地被喷涌而出,它们随着时间在地表凝固冷却,坚硬得仿佛再不会被世间其他东西而改变,但最后却被那无形的浪涌所塑形。

曾经他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思考什么是爱。直到Thomas出现,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完全触动的,他深陷进去,任心中某种感情的种子疯狂生长。他无法控制,就像撞击涯峭的海浪,谁也说不准海蚀槽到底是哪在一天、哪一次撞击的时候开始成形开始扩大的。

但这是秘密,独属于他自己的秘密。他并不愿意将它分享出去,即使是与此有关并且关系很大的Thomas。
他应该向Thomas坦白这个事实的。他可悲又自私,他不应该一边享受着Thomas对他真挚而热情的友谊,一边隐瞒他的朋友并对他抱有一些可耻的会破坏友谊的想法,他这样不是一个真正的朋友,这让他配不上Thomas对他的真心。

当Thomas向他坦白自己并不喜欢Teresa的时候,他的心里燃起了某种希望,尽管他知道这种幻想不切实际,他的肖想非常可耻,但却突然给了他向Thomas表明心意的勇气和决心。至少,如果他不爱她,那么他的表白会减少一点对Thomas的困扰。

他知道坦明事实无疑会有极大的可能受伤,但他至少问心无愧。Thomas可能从此会对他敬而远之,也可能会当面指责Newt对他们这段友情的歪曲和破坏,好点的话,也许Thomas会假装什么都没生,如果他愿意继续跟Newt做兄弟,那将再好不过。但Thomas重复着他不爱Teresa这个事实让他也有了一点期待,那个人对他也抱有着同样的感情。但Newt却并不确定他的话里隐藏的别的意思,他为什么要跟自己不断强调呢,他会喜欢自己吗,还是这一切都是他狂妄的幻觉?而他甚至都不清楚Thomas是不是会对男孩子有兴趣。
但至少,他想着,无论结局如何,他至少,曾经偷来了一个吻。

这足够了。

而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封项链里的信拿回来。信放在Thomas手里,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可能在某个无聊的时候把玩那个弹壳,然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或是更糟,信被其他人打开。

而他并不是惧怕,他只是有了太多愚蠢的勇气,他试图殊死一搏,他会当面对Thomas坦白,而不是借助这样一种逃避而又隐晦的方式,他做好了面对Thomas的勇气,他必须对Thomas的友情负责。


“Newt?”

风声从耳边传来,携卷着Thomas对他的呼喊。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一震。

他侧耳听着Thomas踩在白滩的沙砾上发出沙沙脚步声,然后缓缓站起来转过身。

“Thomas。”

他不知道Thomas为什么会来找他。

海鸟的剪影飞快掠过,橙红染了半边天和整片海,又快到结束的时刻了。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Newt,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

“……在那之前能把项链还给我吗?求你了,这真的很重要。”他的眼睛里是祈求和决心。

而Thomas开始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盯着他,但让他觉得自己早已被看透了灵魂。

“给你。”他就只是从脖子上取下了项链,然后将它放在摊开的手心里,弹壳在光里熠熠生辉,而这让Newt觉得这一切有些顺利得难以置信。

他终于拿回来属于自己的项链,但莫名的失落随之而来。

“Newt,就只是,听我说好吗?”Thomas顿了顿,他的表情奇怪极了,就像打翻了果酱一样慌乱紧张却又迷失于那种甜蜜的果香气息。“……你知道你有多好对吧?”

他抛出了莫名其妙的问题,Newt古怪地看着他,仍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特别好,你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友善体贴,但我……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他缓了缓,望向Newt的眼睛,但那仿佛耗尽他的勇气。“项链里的信,我在你醒来之前就发现了。对不起Newt,对不起,我并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

“你……!什么?”Newt一瞬瞪大了双眼,震惊的一瞬间之后是突如其来的羞愧和退缩。“什么……Tommy,Thomas,我真的,我真的很抱歉……”他嗫嚅着,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如果这有打扰到你……”

“Newt!”Thomas走上前一步,Newt向后退了一步。但Thomas并不受影响,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把他们的距离拉的更近了。“听我说完,Newt,Please……请你听我说完。”

而他只是手里攥紧了项链。

“我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当我读了那封信,我被一瞬间的狂喜和激动冲昏了头脑,但冷静下来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他说。“我从来都是狂妄又自大,我自以为的你对待我的特别,是不是只是我自我感觉良好的荒谬幻想?那封信里我读出了你的爱意,但我又想,也许是我疯了,我疯得太离谱了。我爱你爱到发疯,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肖想你也爱我的证据!而你……而你是我一切美好期望的具象,你就像活生生向我走来的梦,我又凭借什么会得到你的垂爱呢。”

Newt努力跟上,消化着他的话。他有些恍惚,怀疑这又是某种潮湿的梦。

是他想的那样吗,是那样吗?

“我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最初我不想把项链还给你。那封信的隐含意义也许是我的幻觉,我想着,但至少,让我把那份好得不真实的幻觉留住。”Thomas自嘲地笑了笑。“但后来,你一次次想要回项链,让我加深了自己的想法,那不是我狂妄的想象,那封信的确有别的意味。……再后来,你吻了我……你吻了我!我努力克制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和狂喜,我要幸福地发疯了,我……终于得知,这一切并非是我自大又疯狂的幻想。”

他用手捧起Newt的脸,但却微微颤抖,Newt柔软的金发蓬在耳边,他背着阳光,像个天使。“我爱你,Newt。”Thomas深深望进他蜜棕色的眼睛,带着期待和坚定。“我爱你,只有你……Newt……Newt……”他低念着他的名字,就像某种让他心安的咒语。


Newt只是打开了项链。




那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米黄信纸。

他缓缓将它抽出,展开,摊平,垂下眼睛安静地读着。然后他弯起了眼角,抬起头。

“如果是梦,Tommy,那希望我永远不要醒来。”他明明在笑,眼睛却被晶亮的液体充盈。

Thomas一把将他揽在自己怀里,听着他闷闷地从胸前传来的糯软声音,“I love you,Tommy,I love you……”然后开始吻他。


未来在我手里,我将拥有幸福。

因为这些全都是你。


风在这一刻停驻,浪涌拍击涯峭的声音早已消失耳后,半挂于海上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未来。


END


这个梗本来应该是很有意思的被我写的有些无聊了,真的很抱歉qwq
但结局是我心里最好的结局了,文磨了好久终于写完的,也算完成了一个心愿了,很开心!
也请各位支持一下这个本,太太们都特别棒的!

Gryffindor♡Ravenclaw
本来只画了Newt的后来想补个Thomas凑成一对XD
强行情头


好喜欢拉文克劳啊

【Thomewt】Laurel

春天真好真好啊,混更一篇



他爱Newt那一头金色的秀发,它们明灿闪亮的样子让那个人无论身处何处衣着何物都是那么的夺目。夺目,但却不袭人耀眼。它们温柔和缓并无攻击性,就像它们的主人,氤氲着淡彩一如海上的柔静明月。

Thomas有时会忍不住用手指去触碰那金色的发丝,感受它们像绫罗绸缎一样在神经末梢的细微柔滑触感,如果他靠的近一些,或许还会隐隐闻到月桂的花香。他不知道Newt是怎么做到的,在他们一堆臭男孩中间始终保持着从容精致,无论是在林地还是避风港,他总能在靠近Newt的时候像嗅到那隐约的香气,但这也许只是他未经嗅觉器官确认的大脑的谎言,因为在他心里Newt与其他男孩总是那么的不同。

他也不止一次地这样做了。Newt总是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像一把利剑又像一面盾牌,他是他疲劳时可以依靠的港湾,也是他犹豫时能够参考的照明灯塔。而这也让他有很多机会去碰触那个人,那个人的头发。

初到林地的时候,他曾同Newt坐在粗壮的枯木边上尝试Gally自酿的啤酒,Newt嘴里鼓鼓地嚼着些什么,一边充满兴致地盯着他看,看上去像个被塞了一大口栗子的松鼠。而他在篝火的跳动间隙里注意到了Newt的秀发,轮廓被火光描摹,更加金灿明亮,他未经大脑的蠢话这时忽然脱口而出:“嘿,你的头发是我想的那么软吗?”

Chuck这时突然近乎惊跳着起身加入了火边的庆祝队伍,而他思维的短暂性空白也没有持续多久。Newt扯起嘴角,盯着他的样子仿佛在探索什么趣事,他歪了歪头,“你可以试试,Thomas。”

然后Thomas试了,他的手指穿过发间,关节摩擦滑动,揉捻着就像感受丝绸,之后他带着一丝不舍地收回手,又重端起酒罐,在递到嘴边的一瞬间嗅到了手指带来的淡淡香气。

嗯,果然很柔软啊。他有些醉醺醺地想着,眯着眼,任由不着边际的想法凌空发散。林地里的月桂树开花了吗?

在他从林地迷宫和Minho死里逃生的第二天,在被关禁闭以前,Newt热切地拥抱了他。他的归来是一个鲜活的奇迹,而他也看到了Newt眼里燃起的希望之火,晶晶亮亮的,还夹杂着说不明的炽烈情感。

他有些惊讶地任Newt环住他,绷紧了身子,然后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嘿,我回来了……”。Newt的发梢蹭过他的脸颊,让他的鼻尖有些痒痒的,他下意识地将手沿着脊背一路向上,发丝穿过指缝,然后彻底用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揽得更近。而Minho和Gally只是在Newt身后远远地盯着他们,看上去难以置信又欲言又止。

他鼻腔里充溢着月桂的淡香,并有些沉迷于这种若即若离的味道,他看到花树绽放,馨香传了千百里,而他所有的注意全在贴着胸膛的那一个人身上。

穿越焦土试炼试图寻找远方的黑翼组织时,Newt被从打破玻璃跳出来的丧尸扑倒,他听到Newt惊慌的挣扎和呼救,心脏就像被猛力扭成一团,紧张而窒息,他想也没想地直接转身回跑,大脑一片空白,他不顾一切地奋力将他身上的怪物撕扯下来,就像在发泄什么浓烈的恨意,然后他搀扶起Newt,再也不敢让Newt跑在他身后。

他明知Newt的腿脚不好,他明明知道,却还放他一个人跑在最后,该死的他在想什么?他懊悔后怕的不能自已,他可能会失去他的,随时,任何一秒。他再也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而当Newt还大口喘着气时,一句“Thank you Tommy”让他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热流,他看着Newt毫发无损地对他咧开嘴笑,精神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Newt的金发在光下随他的呼吸飘动起伏,就像秋风里的灿黄麦穗,Thomas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然后眼角弯起露出笑意。“Take care buddy.”

Newt倒在了他的怀里。他们救回了Minho,而Newt也被感染的病毒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的生命就像他指尖的流沙,或者说,像他指间的发丝,他控制不住地任它们从指缝间滑下,而他能做的只有抱紧他,然后开始祈祷。

他的脸颊贴上Newt柔软的头发,他胡乱地祈求着,也许月桂女神可以挽救他,他卑躬屈膝地祈求奇迹地垂怜,慌乱地流淌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眼泪,他不知道该向什么投注希望,他的整个宇宙在塌缩,他只是一遍遍默念拜托他不要离开自己。他也许在不停地亲吻他的头发,抚弄着将凌乱的碎发梳到耳后。

车站外火光冲天,不时点亮他们身处的黑暗,他溺水了,也许他就要淹死了,在月桂香气的流动海洋。直到Brenda给Newt注射了血清,他一直紧紧攥着他有些冰凉的手。

避风港晨间的雾气有些大,他起了个早去赶海潮。风浪里卷着海鸟的吟鸣,四月胜景,芳菲将至。月桂也开花了。他碰到了同在海边闲适漫步的女孩们,衣着轻盈,稍长的裙子在温柔的风里翻浮,Brenda更长了一些的头发里别了一支月桂, Teresa看着他戏谑地发问:“怎么没跟Newt一起?”
他不知道什么原因脸颊突然燥热泛红,或许也就是春天的原因,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个莫名奇妙的问题:“Newt的头发为什么总有似有似无的香气?林地也是,避风港也是,就像月桂?我是说,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眨着眼睛,像只迷茫的小鹿。
女孩们面面相觑,看着他像是个无药可救笨蛋,然后咯咯地笑个不停。
“什么,你不知道吗,Thomas,他的头发只有你能碰?”
“什么…”他有些茫然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女孩,脑子一瞬间又忘记了运转。
“除了你我们可不知道他的头发有什么香气呀。”


原来是这样吗,他想着,原来他这么特殊呀。


原来他早就戴上了Newt授予他的月桂冠,得此殊荣。
他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然后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Tommy。”

END.

嗯,Thomas就没意识到他喜欢Newt,因为他傻。
*月桂冠,古希腊人视月桂为圣物,凡竞技获胜或诗文优美者,授之,以示荣誉。

在欠着一堆文的情况下我依然想要写一篇Brojen

Jojen是TBS饰演的影片中我最喜欢的角色,也是对TBS的初心角色

当然他们是围绕着他生长的无数个宇宙,奇点是Thomas Brodie-Sangster本人



我早已预见自己的未来,但欣然前往。
绿之视野让我的眼里只倒映着你的身影,
然后才有余下命运的一切,我不在乎那些

我知道你觉得我值得信任
但我很怕我会感到害怕,但我也发誓
我会尽我所能绝不放弃

我会先你而去吗,我会消匿于你的记忆里吗
死后我会得到金马车吗,我会悬在天花板上吗,我会一分为二吗

它们曾经短暂的回环在我脑海里

当我真正望向你的第一眼
我便知道死亡的结局无可避免

我注定将要穷尽一生追随你的前行
这就是原因





【Dylmas】Some kind of video

本质一辆车

关于为什么Thomas在宣传期过去不久就耐不住去LA找Dylan